南朝文學環境
宋齊梁陳偏安江左,文學發展環境佳,原因有四
一、社會繁榮,人才集中:永嘉之亂後,人才集中江左。
二、君主提倡
三、儒衰佛盛
四、文學觀的進步:有文筆之辨,重文輕筆(無韻者筆也,有韻者文也)
蕭繹:筆,退則非謂成篇,盡則不云取義,神其巧惠,筆端而已
至如文者,惟須綺榖紛披,宮徵靡曼,脣吻遒會,情靈搖盪。
聲律說與唯美文學
太康始,日重文句形式之美,偏安江表之事,鋪彩摛文,太康文風復興,內容空虛(唯美文學)
宋,極盛於永嘉;齊,極盛於永明
永嘉之體美過太康,只是程度差異而無新變
永明體則注重聲律,使唯美文學達頂峰
聲韻之學,始於魏晉,四聲受佛經轉讀影響,詠經稱轉讀;歌贊號為梵音
為求漢語配合梵文,而興反切之學,四聲告體認。
→永明周禹頁四聲切韻、沈約作四聲譜
詩歌除太康、元嘉以來對偶工整,具形式之美,又曲盡聲韻之美
不僅詩歌,言辭賦、駢文甚至書信序跋皆趨向聲律化。
當時文士王融、謝朓、沈約文章始用四聲,以為新變。
但內容流於空虛,導致裴子野雕蟲論,和李諤上書請正文體。兩人對於唯美文學加以攻擊。
詩賦的演變
新體詩的產生,永明以來有聲律的作品,可視為唐人律詩的前身。
沈約、謝朓、徐陵、瘐信皆嘗試新體詩的創作,至初唐格律始定,稱為律詩
大部分的作品為五律,僅有 瘐信烏夜啼 是七言八句的新詩體
到了南朝,盛於江南吳聲歌曲,及盛於漢水流域的西曲,多為五言四句的形式
五七言四句形式在詩歌中最為短小,故稱為小詩,到唐代名為絕句
南朝賦體,除了駢麗現象加深,還有詩賦合流的現象,賦中雜用五七言,讀來宛如雜詩
詩賦合流必和聲律說興起有關,作者為求賦篇節奏之美,以詩句入賦。
故顏延之、謝靈運、鮑照仍是駢賦,至梁世始為詩賦合流
駢文的全盛
我國文體單音孤立的文字,適合對偶句法。故散文韻文外,還有駢文一體
魏晉時代,對偶整齊的駢體文遂告風行
至南北朝而臻極盛,齊梁崇尚聲律,故不但字句整齊有形式美,還兼有韻律和諧的聲音美。
駢文特色有四:
一、對偶工整:文心 麗辭篇 造化賦形,支體必雙,神理為用,事不孤立
二、韻律和諧:陸機 暨音聲之迭代,若五色之相宣
三、辭藻華麗:建安太康而元嘉,像唯美之徒邁進
四、典故繁多:受對偶句法的限制,以數字表達含義
南朝為文學極盛時期,徐陵、瘐信尤稱宗匠。初唐四傑仍以駢文號稱
但過分堆砌麗辭及典故,講求形式聲律之美,卻使文體遠離實用目的,而唐代古文運動興起
山水詩與宮體詩
文心 明詩:宋初文詠,體有因革。莊老告退,而山水方滋。
儷百字之偶,爭價一句之奇。情必極貌以寫物,辭必窮力而追新,此近世之所競也
山水詩人:善用清新詞藻,巧構形似之言。
山水詩盛的原因:
一、文學本身的發展:玄學遊仙詩已令人厭倦,田園不被元嘉詩人接納
二、時代背景使然:東晉以來,詩人名士與山水較為接近
三、地域環境使然:晉室南遷,江南山明水秀
著名的山水詩人有:元嘉謝靈運、永明謝朓,尤以宋齊兩代寫山水主題最多
宮體詩:由簡梁武帝與徐摛提倡,在梁陳之際,取代山水詩
宮體詩:受東進南方樂府民歌及宋齊詠物詩影響
(吳聲歌曲大多抒男女之情,與貴族接觸後,以荒淫生活為基礎而產生豔體詩)
宮體詩缺點:傷於輕豔,內容單調,雖一反元嘉永明堆砌典故之習,採用寫實手法,但慣用豔字麗句寫宮閨之情
宮體詩醞釀於宋齊。全盛於梁陳,至隨、初唐仍流行不輟
吳歌西曲
吳歌雜曲並出江南,東晉以來稍有增廣,始皆徒歌,繼而披之管絃
吳歌以子夜歌、讀曲歌、華山畿現存作品最多
西曲現存作品較少如烏夜啼
吳歌西曲的相同處:多五言四句,內容全為男女之情,形式影響南朝小詩流行,內容影響梁代宮體詩興起
吳歌西曲的相異處:音樂吳歌出於長江下流江南一帶,西曲出於楚地。
內容:吳歌詠江南農村男女之情;西曲多漢水流域賈客商婦的離情,充滿水邊船上之思
此二類樂府民歌皆和漢代戰城南、孤兒行、婦病形等社會現象大異其趣
劉勰與文心雕龍
齊梁之交,欲取定於沈約,文學理論屬儒家,重視寫作技巧,欲建立客觀、完整、有系統的文學批評
就文體流別、創作技巧、批評方法,皆有詳細的討論
客觀:將閱文情,先標六觀。一觀位體,二觀置辭,三觀通變,四觀奇正,五觀事義,六觀宮商
已體認時代對文學的影響
劉勰主張立文之道,其理有三:一曰行文,五色是也。二曰聲文,五聲是也。三曰情文,五性是也
兼重形式(唯美文學)、內容(宗經明道、情志事義)、聲律
鍾嶸及詩品
探討源流:以國風、小雅、楚辭為三大源流
評定價值:分上中下三品
成功之處:對各家詩歌風格的論析,十分懇切
鍾嶸反對聲律說,強調詩人只須注重自然節奏,以求和諧悅耳,反對人為聲病的限制
鍾嶸認為奏議論說不妨用典,詩歌以自然直尋為佳。反對堆砌典故(與沈約同)
故推測鍾嶸詩品之旨在逆擊唯美文學。
文心體大而周慮,詩品思深而意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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