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代文學
建安詩歌興盛原因與特色
經東漢桓、靈二帝,漢室衰微,儒家失去政治支持,故老莊盛,主張自由生活
建安文學脫離諷諭實用功能而步上個人言志
建安雖為漢獻帝年號,實文學領袖為曹氏父子,建安七子,
東吳至晉武帝太康才出現陸機、陸雲兄弟
劉勰、鍾嶸均歸功曹氏父子提倡文學:
「建安之末,區宇方輯。魏武以帝王之尊,雅愛文章;文帝以副君之重,妙善辭賦;
陳思以公子之豪,下筆琳瑯。並體貌英逸,故俊才雲蒸」
建安詩歌特色:
1.詩體:樂府與五言並進。一面改做舊題,一面創作純粹的五言詩。
但至建安,樂府聲調多已失傳,故詩人用樂府舊題作新辭,內容多與原作無關。
例:漢薤露 蒿里等輓歌,曹操用以述志;陌上桑,漢之艷歌,曹操用以言神仙,曹丕用以悲從軍
形式多較原作整齊,篇幅增長,有樂府文士化的現象;相較之下,五言較不失民歌活潑生動的本色
2.題材:寫實派、浪漫派
寫實派:曹操苦寒行、王粲七哀詩
浪漫派:歌頌老莊玄理,憧憬神仙高士,感嘆人生如寄,沉溺飲酒享樂→此為兩晉浪漫文學之前奏
PS在東漢末,張衡的思玄、髑髏已有玄學與神仙之端,仲長統述志,由寫實轉成浪漫
3.風格:發揚顯露、麗句滋多
與東漢末古詩十九首的質樸自然、含蓄敦厚相較
建安由於時代亂哩,詩人一變為發揚顯露,展現個人獨特風格
建安文壇領袖,為曹氏父子
謝靈運曰:至於建安,曹氏基命。三祖陳王,咸蓄盛藻
七言詩之成立
梁劉孝標註世說新語指出,東方朔傳:漢武帝梁伯臺上使群臣作七言詩。七言詩自此始也。亦為聯句之祖
東漢有張衡四愁詩(用兮字,不脫楚辭,非真正七言詩)、沈德潛稱:心煩紆鬱,低迴情深,風騷之變格也
王逸琴思楚歌(韻味不如四愁詩)只是試驗期作品
七言詩的成立:曹丕的燕歌行
清程琰評:七言古前罕有,自此始暢。比四愁風度更長。
然每句押韻,卻是柏梁體。而格調仍是樂府,與唐人歌行固自不同,此魏文興到之筆也。
兩晉罕見七言,直到鮑照繼起,始引人注意
盛行則要遲至盛唐之世。
曹操
樂府四言,
沈德潛曰:於三百篇外自開奇響。 沉雄俊爽,時露霸氣。
鍾嶸:曹公古直,甚有悲涼之句
曹操文如其人,直言暢論,不假雕琢,而沉雄蒼涼之氣,貫通全文。(陽剛派)
碣石篇:老驥伏櫪,志在千里:烈士暮年,壯心不已
曹丕
樂府和古詩各一半,氣勢弱於乃翁,而情韻過之。抒情寫景皆細緻婉約
沈德潛:子桓詩有名士氣,一變乃父悲壯之習矣。要其便娟婉約,能移人情。
文學史地位:詩歌本身、燕歌行七言詩的創立,文學批評─典論論文。
典論論文:自敘、論文、論方術三篇仍存
「奏議宜雅,書論宜理,銘誄尚實,詩賦欲麗...文以氣為主,氣之清濁有體,不可力強而致。」
強調:著述為立言,立言則不朽。為儒家傳統(如王充)。
另也提出純文學應講究修辭技巧,故對偶麗辭等句即是「詩賦欲麗」的實踐。
氣者蓄於內為才氣,發於外為辭器。
曹植
以黃初元年(曹丕稱帝)為界,分為前後兩期:
前期自由舒適、放蕩任性,
志趣本在政治,辭精工華麗,辭采奕奕→上變古詩十九首,下開太康詩風
後期受到政治逼迫,抑鬱不得志,故感慨生命,發為詩歌
鍾嶸:骨氣奇高,辭彩華茂,情兼雅怨,體被文質,粲溢今古,卓爾不群
賦體與王粲齊名,有洛神賦。
文心才略:魏文之才,洋洋清綺;舊談抑之,謂去植千里。然子見思捷而才儁,詩麗而表逸。
子桓慮詳而力緩,故不競於先鳴;而樂府清越,典論辯要,迭用短長,亦無懵也...
遂令文帝以為減才,思王以勢窘益價
王粲、劉禎(建安七子)
就詩論:王粲、劉禎最著。
就賦論:王粲、徐幹最著
典論:王粲長於辭賦;徐幹時有奇氣,然粲之匹也。(陳壽三國志,以王粲為建安文學之首)
詩品:王粲 「發楸愴之詞,文秀而質營」例:七哀詩三首,雜詩一首;從軍詩(多燕樂歌頌)
詩品:劉禎 「仗氣愛奇,動多振絕。真骨凌霜,高風誇俗。但氣過其文,雕潤恨少。然自陳思以下,禎稱獨步」
曹丕:公幹有逸氣,但未遒耳。其五言詩之善者,妙絕時人
正始玄風與詩歌
正始:司馬氏政權,老莊思想大盛
正始玄談起於何晏、王弼,由竹林七賢互相標榜
文心 明詩:正始明道,詩雜仙心。何晏之徒,率多浮淺。惟嵇志清峻,阮旨遙深,故能標焉。
嵇康
字叔夜,土木形骸,不自藻飾。與魏宗室婚,拜中散大夫,長脩養性服食之事
詩歌以四言為佳,曹操後四言健者
「嵇志清峻」清遠峻切,託喻清遠,良有鑒裁
阮籍
字嗣宗,任性不羈,喜怒不形於色
魏、晉之際,天下多故,名士少有全者,由是不與世事,遂酣飲為常
作詠懷詩八十餘首,志在刺激,文多隱避。百代之下,難以情測。
詩品:言在耳目之內,情寄八荒之表,洋洋乎會於風雅,使人忘其鄙近,自致遠大。
頗多感概之詞。厥旨淵放,歸趣難求。
阮籍內心矛盾多,痛苦特深,瓦全,深明保身之道
嵇康:惟此偏心,顯明臧否。性烈、玉碎,訐直露才,傷淵雅之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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